:「况且黄天教和地方如藤攀树,彼此难以
拆解,现在也并未真的造反生事,反而起到了稳定流民的作用。所以,清彤以为,
将军恐怕是想以招抚为主。」
孙廷萧赞许地点了点头,将杯中茶一饮而尽。「知我者,女状元也。」他说
道,「我的任务本就不是带兵来平乱,这些州郡事务,严格说来也不是我分内需
要处理的。所以,自出潼关、渡黄河以来,我到现在才第一次真正插手地方事务。」
「将军是看不下去了。」鹿清彤轻声说道,她的目光中充满了理解与柔情,
「而且,我们已经深入河北地界。在这里,一言一行都至关重要。重建朝廷在百
姓心中的形象,也是我们与安禄山斗法的必要一环。至于黄天教……」
她的话锋一转,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:「将军,那日在司马府,意欲行刺
你的那一拨人,会不会就是黄天教的人?他们听说你带着兵马来河北一带,觉得
你可能是朝廷派来弹压他们的,就想出手刺杀你。」
「哦?」孙廷萧微笑着看向她,不置可否,「那么,阻止他们的另一伙人呢?」
鹿清彤摇了摇头:「那便不好说了。行事风格像是杀手,却在阻止真正的杀
手,实在令人费解。」
孙廷萧走到地图前,目光在河内、广宗、幽州这几个点上来回移动,手指在
桌案上轻轻敲击着,整间书房都陷入了他思考的节奏之中。
「如果人是黄天教的,想杀的其实是司马懿呢?他们扑了空,对于我这个司
马家的访客是敌是友,犹豫了一下,所以在房顶观望却没动手,反而等到了别人
出现,和他们作对。这个『别人』就是司马懿的人,但是是司马懿手下不便露面
的,替他处理隐蔽的仇敌的杀手。」
「当然,这都是我的推测,还没有证据。甚至把想杀我,或者想在司马家行
凶这件事和黄天教联系起来,也是一个臆断的事情。或许我或者司马懿有什么别
的仇人?」
鹿清彤却微笑着摇了摇头:「有时候,并不需要确凿的证据。因为合理的事
情,在特定的情势下,是必然会发生的。而且,不应该在推断的过程中随便加入
别的我们不了解的东西,我们来河北,可能的对头,一是黄天教,二是安禄山;
司马懿的儿子和安禄山的儿子同时出现在蓟州,他们是一伙人的可能性很大;刺
杀司马懿或者在司马府刺杀朝廷大员,都不是司马懿的盟友该做的事情,那么他
们应该也就不是安禄山的手下。那么,那些人是黄天教的可能性更大,而且您说
他们武功路数有江湖之风,符合黄天教这样江湖中活动的人。」
孙廷萧看着她那副笃定的模样,忍不住伸出手,宠溺地勾了勾她小巧的鼻子,
笑道:「你这个想法,虽然很有道理,但还是有证据才好。」
他看着鹿清彤瞬间羞红的脸颊,心情大好,随即一把将她横抱起来,朝着内
室的床榻走去。
「不过现在,」他低头,在那张诱人的红唇上轻轻啄了一下,「我不想去想
那些烦心事了。」
那从运筹帷幄的军国大事到赤裸直接的原始欲望,转变来得如此突然,让鹿
清彤一时有些措手不及。当那双熟悉而有力的臂膀将她从地面上轻松抱起时,她
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,一声夹杂着羞恼与无奈的抗议便从唇边溢出:「哎呀
……又要这样……你前几天,才刚刚和苏姐姐双宿双栖了一整夜……今天又…
…」
孙廷萧抱着她,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室,闻言低声笑了起来,那深沉的笑声在
他胸腔里震动,透过紧贴的衣料,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。「那都好几天了,」他
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,欺身而上,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,低声呢喃,
「况且,那一晚还让不知死活的刺客打扰了兴致呢。」
「几天就忍不了啊?每次还要换着人来!登徒子!」鹿清彤红着脸,偏过头
去,不敢看他那双仿佛能燃起火焰的眼睛。
「这不是今天刚好你在我身边吗。」孙廷萧的回答理直气壮,他的大手已经
开始不老实地解开她腰间的系带。
「你小点声!」鹿清彤心中一慌,想起了在京郊大营被赫连明婕「捉奸」的
窘迫,连忙用手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,「等会儿……别又让谁突然闯过来了。」
然而她的抗议,在此刻的孙廷萧听来,不过是情人间的呢喃软语。他只顾着
将这个让他心心念念的美人剥茧抽丝,让她在自己面前展露出最真实、最诱人的
一面。鹿清彤那点无力的反抗,很快就在他霸道而温柔的攻势下化为乌有。他三
下五除二地便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