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掀开那块黑乎乎的塑料帘子就径直走了进去。
李承逸半个身子已经进去了,见身后没动静,便停下脚步拧过头。
他斜眼瞅着愣在马路牙子上的甄欣,眉头一皱,有些不耐烦地丢下一句:
「怎么,不满意?」
少年的语气冷冰冰的,带着一丝往下压的戾气。
甄欣心里一哆嗦,看着那块黑乎乎的帘子,哪里还敢有半分大小姐的骄傲,
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一样,紧挪了两步,低着头硬着头皮跟了进去。
屋里窄小,摆着两张泛着油光的木头桌子。
李承逸大大咧咧地跨坐在长凳上,顺手扯下头盔往桌上一搁,冲里头喊了一
声:「老板,一碗清汤面。」
没一会儿,一碗热气腾腾、清汤寡水的面条被端了上来,上面连个肉片都没
有,只漂着几星葱花。
李承逸伸手拍了拍桌上的塑料箸盒,从里面粗鲁地抽出一双连毛刺都没削干
净的一次性木筷,「啪」的一声直接丢在了甄欣面前,在满是油渍的桌面上震了
震。
「都吃光。」
李承逸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下巴往面碗的方向点了点,眼神冷冷地钉在
她的脸上。
甄欣看着那碗散发着廉价酱油味的面条,校服领口下的喉咙上下滚了滚。
她没有任何迟疑,立刻伸出有些发凉的双手捏起那双粗糙的木筷,用力一掰。
「咔哒」一声,木筷分离开来。
甄欣甚至连多余的卫生纸都没拿来擦一下,直接低下一颗好看的脑袋,挑起
一大筷子面条就往嘴里送。
她吃得极快,顾不上烫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,狼吞虎咽的,甚至连汤水溅
在白皙的脸颊上都来不及擦。
周围的环境嘈杂而肮脏,但这会儿,高三的傲气学姐坐在油腻的长凳上,却
仿佛这一碗只要六块钱的清汤手打面是什么绝世的珍馐美味一般,顺从、听话,
连一根面条都不敢剩。
面碗见了底,连汤汁都被喝了个干净。
甄欣放下手中粗糙的木筷,抽出一张劣质的餐巾纸擦了擦被热气熏得有些发
红的嘴角。
她侧过头,一双杏眼怯生生地看着坐在一旁的少年,声音压得极低:「吃饱
了,主人。」
李承逸斜眼瞟了一眼干净的面碗,鼻子里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他站起身,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纸币丢在油腻的桌上,跨步掀开塑
料帘子走了出去。
甄欣低着头紧跟在后面。
两人重新跨上电瓶车,车轮在破败的碎石路面上颠簸着。
甄欣坐在后座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抓着李承逸腰间的卫衣。
冷风迎面吹过来,刮得她脸颊生疼,她看着周围越来越荒凉的景象,完全不
知道李承逸接下来要带她去干嘛。
但她心里清楚,这会儿绝对不能忤逆李承逸。
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,也许这个高一的男生只是少年心性,想用这种
脏乱差的地方来捉弄、羞辱自己。
等他捉弄够了,觉得没意思了,自然就会把视频删掉放过她。
五分钟后,电瓶车在长河堤坝的一处荒僻河边停了下来。
冬日的河水泛着死寂的灰绿色,四周是成片的枯黄芦苇丛,寒风吹过,发出
沙沙的响声。
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。
李承逸把车子支好,顺手把头盔挂在车把上。
他转过身,一双眼睛带着一种戏谑而冰冷的目光,上下打量着穿着宽大校服
的甄欣。
「吃饱了,该运动运动消食了。」
李承逸双手插在运动裤兜里,下巴往河堤下方的荒地歪了歪。
甄欣莫名的打了个寒颤。
她看着空无一人的河滩,完全不知道李
承逸口中的「运动」到底指的是什么。
她识趣地没有说话,只是把背上的帆布书包卸了下来,小心翼翼地搁在电瓶
车的脚踏板上,然后两手规矩地贴在身侧,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下一个指令。
「把外套脱了,慢慢走到前面那棵树下。」
李承逸的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大概三十米外,有一棵光秃秃、已经枯死的老柳树。
甄欣听到命令,身体明显僵了僵。大冬天的河风像刀子一样,但李承逸那冷
漠的